埃尔多安的逆袭!

2019-12-19    作者: 成都新闻网编辑部    来源:李建秋    阅读:

阿卜杜勒萨梅特德米尔(Abdulsamet Demir)比较特殊,他是少数在德国长大,在德国完成研究和训练的阿訇。 伊玛目,伊玛目在阿拉伯语中原意是师表、表率、楷模、祈祷主持的意思。 德国清真寺约有90%的伊玛目来自国外,一般来自土耳其,经常使用阿拉伯语或者其他

  阿卜杜勒萨梅特·德米尔(Abdulsamet Demir)比较特殊,他是少数在德国长大,在德国完成研究和训练的阿訇。

  伊玛目,伊玛目在阿拉伯语中原意是师表、表率、楷模、祈祷主持的意思。

  德国清真寺约有90%的伊玛目来自国外,一般来自土耳其,经常使用阿拉伯语或者其他语言布道,28岁的阿卜杜勒萨梅特·德米尔是德国汉堡伊普苏丹清真寺的阿訇,他认为现状需要改变,他说:“我认为德国需要自己的伊玛目”。

  他的意思是:受过大学教育,在德国出生,在德国长大,对德国的风俗习惯和传统了如指掌。

  德国主流政党和大多数伊斯兰协会都同意德米尔的观点,他们担心外国的伊玛目阻碍融合,目前来自于土耳其的伊玛目数量过多,可能会对德国穆斯林施加强大的影响力。

  德米尔自称伊玛目是他的“梦寐以求的工作”,奥斯纳布吕克大学,于2012年开始提供学位时,便抓住了学习伊斯兰神学的机会。除奥斯纳布吕克外,其他六所大学也提供伊斯兰神学学位。但是德米尔认为也应该有实践的培训课程。

  德米尔说:“我们是先锋队-第三代,在这里训练的新青年,在这里出生,并在这里长大。” “我们是先锋。”

  德国现在越来非常关注伊斯兰教的自治、自养、自传,德国内政部在2006年成立了伊斯兰会议,重点是对于清真寺人员的培训,德国国内的伊斯兰研究学位是在德国国家支持下于2010年启动的。

  在欧洲,远不止德国一家,荷兰,瑞典,法国都开展了伊斯兰教的自治、自养、自传,在德国,伊玛目的问题已经成为公开辩论的问题,德国很怕土耳其在宗教问题上给德国上眼药----二战以后德国引进了500万土耳其人,在德国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目前德国有两个伊斯兰团体,一个叫DITIB,意思是土耳其--伊斯兰宗教联盟,一个叫IGMG,意思是伊斯兰社区,其中DITIB势力最为强大,旗下有960个清真寺,与土耳其 有紧密联系,特别是与土耳其宗教事务局有特别联系。

  土耳其每年把伊玛目派到DITIB旗下的清真寺,阿訇的工资是由土耳其支付,一般这些阿訇在土耳其享受公务员待遇,DITIB还希望在清真寺工作的德国高中生派到土耳其去学习神学。

  在德国DITIB旗下的清真寺,星期五讲道是用德语举行,除此以外都是用土耳其语讲道。

  可能一般人都不知道是,土耳其宗教事务局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组织,从2006年,土耳其宗教事务局的预算就突然加大,从2006年到2015年,宗教事务局的预算追加了四倍,人员编制增加了一倍,足足有15万人之多,且有自己的电视台,24小时播放。

  目前埃尔多安领导下的正发党的政策是:一方面,保证宗教不挑战土耳其共和国的“表面世俗身份”,一方面,向国外传播土耳其版本的伊斯兰教。

  土耳其宗教事务局有多强大, 从预算就可以看出来:它的预算比内政部多40%,是外交部,能源部,文化和旅游部预算的总和。

  在德国,土耳其资助了900座清真寺的建设。

  在荷兰的475座清真寺里面,有146座是土耳其宗教事务局控制。

  在瑞典,有9座清真寺是土耳其控制。

  这也是埃尔多安在欧洲有底气的来由。

  目前德国主流观点就是希望德国的伊斯兰教能够自治,不依赖于土耳其宗教事务局的指示,能够自养,不依赖于土耳其资金的支持,能够自传,不依赖于土耳其派过来的阿訇,倒是和中国自建国以来的三自政策一模一样,只不过当年欧盟对于三自政策批评的可是利索的很。

  政教不可能分离,政教分离很多人误以为是政治和宗教分离,怎么可能吗?实际上这句话的意思是国家不支持或者压制任何一个宗教机构,而宗教机构也不可以代理国家职权,如此而已。

  但是这不代表宗教就不能影响政治,实际上在美国,福音派基督徒一直是特朗普最强的支持力量,韩国教会对于政治极度热衷政治,教会动辄组织起来反对某某个政党,或者某某个政治人物。

  埃尔多安的逆袭

  2011年执政的正发党通过了《2023年政治愿景》,在正发党眼里,所谓的世俗主义是:坚持在政教分离情况下,强调宗教信仰不被政治干扰,这等于颠覆了当年土耳其国下一个错别字父凯末尔的政治管宗教的积极的世俗主义。

  凯末尔的方针是把国家和政治从宗教里面剥离出来,在公共领域弱化宗教。

  而埃尔多安强调的是“国家要平等对待不同的信仰”,看起来好像这句话是对的,但是实际上说的是戴头巾的问题。

  凯末尔时期对于女儿头巾的问题很坚决,使用各式各样的方法限制,凯末尔死后,伊斯兰政党兴起,头巾成了一种必需品,宗教象征,到了1980年,土耳其军方叛变,通过《服饰和衣着法》,规定女性公务员戴头巾违法,女大学生戴头巾开除,就因为一个头巾,土耳其和欧洲吵成一团。

  欧洲表示,这是宗教自由,为当时的鼓噪上街的学生们背书,压制军方。

  正发党上台以后,一直在和美国人和欧洲人抱怨,说军方压制人权,都不让人戴头巾了,结果美国和欧洲给土耳其军方越来越大的压力,在2007年,正发党又一次执政后,立即提交解除头巾禁令,顺利过关,军方彻底失败。

  现在埃尔多安的老婆到哪都戴头巾。

  2016年4月25日,土耳其大国民议会议长卡拉曼公开宣称土耳其要制定宗教性刑法,且拒绝世俗主义,引发轩然大波。最大的反对党共和人民党表示强烈反对,社会纷纷声讨,最后正发党只好说这是卡拉曼自己的意见,不代表正发党,卡拉曼才最终把话吞了回去。

  而实际上卡拉曼所谓的放言不过是一种试探,如果民众反对不强烈,那就继续着手开始做,如果反对强烈,那就是“卡拉曼自己的意见”,和正发党无关。

  今天土耳其的宗教事务局在早期本来是压制宗教主义,防止整个土耳其伊斯兰化的,但是正发党上台以后,对于宗教事务局大力扶持,看看正发党给予宗教事务局的拨款就可知:

  2002年,5.5亿里拉。

  2003年,7.7亿里拉。

  2004年,11.26亿里拉

  2006年,13亿里拉

  2910年,26.5亿里拉。

  2012年,38.9亿里拉

  2013年,46亿里拉

  2015年,57.4亿里拉

  而到了2018年,预算居然高达77亿里拉。

  从2003年的7.7亿里拉到2018年的77亿里拉,15年增加了10倍。

  宗教事务局有一项特权:发布“法特瓦”,所谓的法特瓦其实就是教令,这一点在2016年得到充分展现,2016年7月,土耳其又发生兵变,宗教事务局迅速站在埃尔多安一边,以法特瓦的形式要求土耳其民主支持埃尔多安,土耳其每1000人就有一座清真寺,清真寺上就有扩音喇叭,一瞬间全土耳其的清真寺到处都是宗教事务局的动员令,这是当时土耳其军方失败的很重要的原因。

  凯末尔陵墓上刻着凯末尔对于军队的遗训:

  他们的胜利与业绩跟人类的历史同步,任何时候都高举胜利与文明的火炬,这就是英雄的土耳其军队! 既然你们曾经在最为危险和困难的时刻使你们的国家免于压迫、灾难与敌人的入侵,我毫不怀疑,在这个共和国硕果累累的时代,在配备所有现代武器和军事科学手段的情况下,你们将以同样的忠诚履行你们的职责。我和我们伟大的民族确信,你们时刻准备着完成你们的使命,捍卫土耳其人祖国与同胞的荣誉和尊严,使其免于各种威胁,不管这威胁是来自国内还是国外!

  土耳其军方能够三番四次的造反,不是没有原因的,凯末尔对于军方期许很高,按照土耳其军方的《国内职责法典》,第35条规定:

  武装力量的职责是按宪法规定保护与捍卫土耳其国土与土耳其共和国。

  而正发党上台后,将其修改为

  武装力量的职责是保卫土耳其国土免受外来威胁和危险,是确保作为一种威慑的军事力量之维系与加强,是根据议会决议完成海外任务,以及帮助维持国际和平。

  这两条有显著的区别,最大的区别是,原先的条文说军方既执行对内责任又执行对外责任,而新修改的法条几乎是对外的,正发党同时还把条文里面的“有责任学习和运用兵法,以确保土耳其国土、独立和共和国”中的“以确保土耳其国土、独立和共和国”给删了。

  而当年埃尔多安又是凭借什么力量开始撬动军方的呢?

  答案就是利用了土耳其加入欧盟的渴望 ,欧盟一直对土耳其军方兵变不满,埃尔多安利用了欧盟的力量一步一步压制军方,最后走到台上,顺利废除各式各样妨碍正发党的法律。

  今天埃尔多安和欧盟撕破脸,怕根本不是所谓的对入欧失望,如果阴谋论一点,埃尔多安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欧盟,而今天是到了撕破脸的时候了。

  从掌控欧洲的清真寺,到手握几百万的叙利亚难民,只要埃尔多安开口,几百万难民就会涌向欧洲,造成整个欧洲的政治分裂

  而这几百万难民,可不是信基督教的,只要土耳其宗教事务部打开自己的支票本,在德国,在荷兰,在比利时,在整个欧盟继续多建清真寺,埃尔多安完全可以把他们全部发展成自己的信徒。

  我不知道德国人对于当年想尽设法的压制土耳其军方是否表示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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