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美国真正的“叛徒”?

2019-12-24    作者: 成都新闻网编辑部    来源:蒋校长    阅读:

01 弹劾案与乌克兰寡头 对于众议院中民主党发起的党派弹劾十字军圣战,我以此书表达我最强烈的抗议。特朗普用一封长达6页的信回应民主党提出的弹劾案。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号令党羽集体发难,经过数月的举证和数小时的冗长辩论,终于在众议院内通过了弹劾案。

  01 弹劾案与乌克兰寡头   

  “对于众议院中民主党发起的党派弹劾十字军圣战,我以此书表达我最强烈的抗议。”特朗普用一封长达6页的信回应民主党提出的弹劾案。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号令党羽集体发难,经过数月的举证和数小时的冗长辩论,终于在众议院内通过了弹劾案。

  罪名只有两条:滥用权力和干涉国会。

  对此,特朗普在信中的回应,称弹劾案不符合宪法理论、解释或法理的标准,其中没有包含任何罪行、不端或罪名。民主党让弹劾这个丑陋的词变得一文不值。一言以蔽之,特朗普认为民主党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自己。正如他形容的那样,这是“非法”的、十字军式的政治“迫害”。

  不知这场剑指白宫的权斗风暴应该算特朗普第几次政权危机。一边是佩洛西和民主党的孤注一掷,一边是特朗普及其幕僚的强硬回击。这场弹劾的闹剧,源自七月份的一通跨国电话。

  民主党提供的证词认为,7月份特朗普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通电话时,向对方施压,以扣留2.5亿美元军事援助为要挟,要求乌克兰调查竞争对手白登及其儿子亨特有无不当行径。

  牵涉到乌克兰,主要是因为拜登的儿子亨特在一家名叫布利斯玛控股有限公司(Burisma Holdings Limited)的乌克兰天然气公司任董事局主席。特朗普倒是承认打过电话,但否认他有过施压。

  佩洛西却一路穷追猛打,挖掘各路证人,直欲置特朗普于死地。拜登作为2020年大选的候选人,虽然表现相对收敛,但同样坚定地站在佩洛西身后。明眼人一目了然,这是两党政治斗争的公开化,并且佩洛西和拜登都极力希望转移公众的注意力,干扰特朗普的选举之路。

  在新闻焦点从跨国电话转移到白宫和众议院之后,大概也就不会有多少人在意拜登的儿子如何变成了一家乌克兰公司的CEO,也就不会发现,原来民主党和乌克兰能源寡头瓜葛如此之深。

  布利斯玛创建于2002年,乌克兰商人、前政客泽罗切夫斯基是主要创建人之一。此人多次出任乌克兰能源与自然资源部部长,也是乌克兰寡头之一,也就是借着苏联解体和经济私有化变身垄断资本家的既得利益集团成员。据乌克兰媒体Novoye Vremya2019年的统计,乌克兰的前一百位富豪,贡献了GDP的23%,这位泽罗切夫斯基位列富豪排行榜第十。

  和许多经济寡头一样,泽罗切夫斯基劣迹斑斑,从2010年到2012年,他因涉嫌洗钱、偷税漏税和腐败被乌克兰政府调查,在2014年前后不得不离开乌克兰。而就在他被调查期间,与他平分布利斯玛股份的另一位股东死于车祸。而布利斯玛一共被乌克兰反腐机构调查了15次。

  也就是2014年泽罗切夫斯基慌不择路的时候,乌克兰的“颜色革命”演变为内战。等他再度返回乌克兰时,已经是2018年了。

  泽罗切夫斯基的布利斯玛公司依然健在。这家公司创建的初衷,名义上是帮助乌克兰摆脱俄罗斯实现能源独立。不过在乌克兰内战爆发之后,公司的董事会发生了许多奇妙的变化。前布什政府的CIA反恐中心主任和一位前大使被任命为董事会成员,同他们一起的,还有2004年美国大选候选人克里的一名幕僚,以及拜登的儿子。

  一群美国前政要搅合进乌克兰能源寡头的企业董事会,这些要员中还有前CIA官员。这一戏份在美国每颠覆一个国家政权之后,几乎都要上演一遍。更神奇的是,即便这群美国人进入的寡头企业充斥着腐败和犯罪,他们总能全身而退。

  回顾 《“芝加哥男孩”颠覆南美国家的故事 》,我们总能发现美国资本将被颠覆国家的基础设施和能源资源变成自己的资产包。此法似乎同样适用于乌克兰。但所谓美国资本利益究竟和党派利益有怎样的逻辑联系,似乎就是个玄学问题。民主党在给自己人捞钱的步伐中,已经到了不惜掀翻总统的地步吗?

  在大选到来之前,哪怕是掩盖,也不能让选民得知任何一点确凿的证据,证明民主党的腐败已经渗透到美国主导全球政治经济秩序的各个方面,更何况民主党内部已经找不出一个能博得底层选民信任的建制派领袖了。

  所以特朗普被弹劾,是因为他无意间要发动针对民主党的反腐调查?这只是民主党的一面之词,我们谁也不清楚特朗普到底在电话里讲了什么。而且,作为一个出身地产商的非建制派,特朗普的修辞水平从他那些语惊四座的表现中就可见一斑。他根本不习惯一个职业政客的政治话术,甚至会不经意间“回归”老板视角。不按套路乱来就可以被建制派随意解读,说白了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 特朗普“语惊四座”,称美国与意大利之间的渊源可以追溯数千年到古罗马时代……坐在他身后的意大利语翻译全程震惊

  很有可能佩洛西和拜登也不确定特朗普是否要釜底抽薪,借乌克兰的内幕对他们发动反击。如果是,那后果不堪设想,二人可能要对抗整个国家司法体系。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下手“干掉”特朗普。

  当然从程序操作上看,弹劾议案可能止步参议院,毕竟民主党只控制了众议院,并不能彻底推翻特朗普。但对于明年的大选而言,这样一场风暴已经足够了,如果这样特朗普还能胜选,民主党还是直接推翻民主政体收效最快。

  02 政治分裂

  从美国的外部来看,此时弹劾总统非常“荒谬”。在应对外部压力时,民主党和共和党反倒有着高度共识,法案“霸凌”此起彼伏,尤其在对华问题上,更是莫衷一是。但这份高度“默契”的背后,两党的话语权争夺已经让美国政治十分撕裂了。

  ▲ 美国两党意识形态鸿沟日渐扩大化/来源:FT金融时报

  这种撕裂感从奥巴马时代就开始愈演愈烈。除非强敌在前,不然民主党人几乎会本能地拒绝掉共和党的任何提议,比如这次总统弹劾,共和党内部也不是没有可能换掉特朗普,但佩洛西明确拒绝。

  选票的逻辑诱惑着民主党人必须拒绝这样首鼠两端的提议。民主党与共和党的利益协调机制几乎失灵,原因在于美国社会正陷入泛政治化的意识形态分歧中。

  媒体和民主党人把这一分歧归咎于特朗普这个政治精英世界外的“搅局人”。

  美国是个整体上偏右的国家,左翼路线并不会偏转到社会主义,反而在左翼自由主义的诸多另类分支中转来转去。对于一个长时间的政治生态而言,这未见得是好事,因为那些缺乏利益保障的民众,会选择更加激进的魅力型领袖。特朗普在审视美国社会的立场上足够贴合民众的审美,只不过他缺乏政治领袖的魅力而已。

  他没有和精英们共享同一种文化,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特朗普既不是寡头,也不是帝国秩序的捍卫者,在他看来,过去美利坚帝国的“道义”性行动都是不合理的,他能这么想,纯粹是作为一个本土地产商的朴素想象,他没有机会饱尝全球性体系腐败的快感,注定会伤及全球体系的直接受益人。在佩洛西和拜登这些人来看,特朗普就是一个闯进古董商店的孩子,他不仅不懂古董的价值,还要砸碎它们。

  为了掩盖这种尴尬的事实,同时又要打击特朗普,光靠媒体渲染全熟牛排和番茄酱远远不够。新罕布什尔大学教授阿布拉姆森耗费两年光阴,写下《勾结的证据:特朗普出卖美国》一书。这本书长达450页,有1650个注解。

  阿布拉姆森教授以学术专著的水准,将特朗普杀入政坛描绘成俄国人蓄谋已久的阴谋:

  ▲ 阿布拉姆森著作《勾结的证据:特朗普出卖美国》

  书中描述:1990年代初,特朗普的房地产生意陷于崩溃,被俄国黑手党和情报部门控制的商业机构所挽救;特朗普的房产生意成为俄国黑帮洗钱的工具;俄国情报机构收集了大量的特朗普的个人黑材料,有效地控制了特朗普家族;特朗普竞选团队雇佣大批俄国线人;特朗普的多名顾问非法地与俄国政府秘密协商如何终止美国对俄国的经济制裁,作为交换,俄国情报机构全力帮助特朗普当选;特朗普家族成员和助手多次与俄方人士勾结,交换信息,被反间谍机构发现和媒体曝光后,试图掩盖真相,操纵证人,打压执法人员,妨害司法公正。

  不知阿布拉姆森教授是否是赌上了自己的学术声誉,急切地为民主党背书。这本堪称“小说”一样的时政撰述将当前美国政治中严峻的党派分裂问题甩锅给特朗普和俄国人。在民众对政治精英丧失信念时,阴谋论激起的恐惧恰是统御民意的有效方法。

  阿布拉姆森教授的“强行”政治背书,极易挫伤同行的审美。相形之下,布朗大学的韦斯特教授就缓和很多,至少韦斯特教授忠诚于自己的政治理念,而非来路不明的政治献金。

  韦斯特把家中的故事浓缩在《分裂的政治,分裂的国家,特朗普时代的超纷争》一书中,直言自己的家庭就是一个微缩版的美国。他的两个姐妹是特朗普的拥趸,而他和哥哥讨厌特朗普。四个兄弟姐妹中,两人是民主党人,两人是共和党人,两人是自由派,两人是保守派,两人住在东海岸,两人住在中西部郊区。

  这个家庭的政治分裂与美国的政治高度吻合,贯穿政治立场、经济方式、地理空间和文化模式。这样的家庭如何维持其统一性?

  有意思的是,兄弟姐妹四人分享着同样的童年和生活方式,政治理念上的分歧是离开家之后逐渐形成的。也就是说,他们分别被不同的社会文化塑造成了相互对立的状态。那么美国社会到底有几个呢?韦斯特的家庭告诉我们,有两个,这两个平行的美国社会正在从地理区域、政治理念、社会文化、经济模式的各个层面相互分离,并将两种社会体系下的人建构成不同的“政治动物”。

  韦斯特的结论是,美国社会的分裂始自克林顿时代,这不是特朗普造成的。特朗普只是两极化社会的产物,他利用了社会分歧的扩大化,发动一群人攻击另一群人,从中攫取政治权力。这很像是《“ 暴民政治 ” 》的表现。

  民主党和共和党在社会分裂问题上早有共识,双方都认为确实有一大群美国人在社会发展中“掉队了”,只是他们认知和理解这一问题的方式南辕北辙。在“大分裂”之中,两党很少共同行动,这并非出于各自话语体系的不可妥协性,而是两种利益攫取方式的不同。

  他们表面上为美国社会问题争执不休,而实质上,他们对于这个名为“美国”的全球性体系的利益关系,有着相反的逻辑,共和党人希望美国的扩张为他们带来更多的“贡品”,但民主党人直接从扩张行动上敛财,在利益输送的灰色地带上,孰先开拓,孰后争抢,就是两党各执一词的玄学问题。

  那么特朗普又是谁?特朗普是两党精英中唯一的“美国人”。他活在东海岸,脑子里却回响着“迪克西”;他住在纽约的“高塔”上,眼中却是“铁锈地带”的工厂和烟囱。他“看不见”分裂的美国,以为美国只有一个,就是他想的那样,其他人都是“叛徒”。

  03 谁是“叛徒”?

  佩洛西“挥舞”党鞭,督促民主党议员投票推动弹劾案,本来一种党羽应该“一致对外”,然而就在这种“高压”之下,民主党内部依然涌现出了反对者。

  首先是出身夏威夷的女议员图西·加伯德,直接在弹劾案中投了弃权票。同是党内“女中豪杰”,图西一直和希拉里关系不和,还经常和佩洛西唱反调,完全不受党鞭控制。希拉里咒骂她是“俄罗斯的资产”,又一盆脏水泼给俄国人。

  图西还是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想必与希拉里的内斗十分严重。

  这不是图西第一次和民主党的主流领袖对着干。2017年她就跑去叙利亚见阿萨德,公开质疑美国指责阿萨德使用化学武器缺乏证据,并支持联合国在叙利亚的维和行动。第二年,又在媒体上批评美国发动颠覆叙利亚政权的战争,并指责美国和中东盟友直接或间接支持恐怖组织。

  论政见,图西就是民主党内部的“理中客”,不仅在对外事务上与民主党一贯的“输出革命”唱反调,更在总统弹劾案中批评民主党搞政治零和博弈。

  ▲ 图西日常吐槽民主党:“谁给你的权力为一个域外国家用兵”

  投票之后,图西还在社交网络上发声:“我的投票和竞选活动是要让我们的国家摆脱这种破坏性心态,一边我们能够并将努力,为所有人开创一个光明的未来”。

  图西相信特朗普确实有不轨之举,但她认为弹劾案不应是因党派敌意而起,蓄意分裂国家的党同伐异,所以就投了弃权。但此种行径无异于政治自杀,站到了民主党政策的对立面上。

  还有比图西更加“激进”的议员,杰夫·范德鲁。他早在投票几天前就扬言要倒戈共和党,而投票过程中,这位老哥上来就按下反对派,之后直接投奔特朗普去了,成功反水。

  ▲ 民主党议员“起义”,投奔特朗普

  总统弹劾案不仅是佩洛西等人“狙击”特朗普的手段,更是民主党彰显强硬立场和团结一致的“政治仪式”。但这几个党内“叛徒”反而令佩洛西倍感压力。在这种情况下,民主党尚且不能统一行动,后面的总统大选就不用指望了。

  可能连民主党人自己都感到强推总统弹劾案有些牵强,但是佩洛西和拜登不得不为之。显然这是一个谁是“叛徒”的游戏。

  在佩洛西和拜登这里,个人利益、党派利益已经与美国的对外扩张纽结在一起,不然也不会时不时有一群美国人“空降”在“和平演变”国家的企业里。《华盛顿邮报》爆出了美国在阿富汗战争中的谎言和腐败 ,也许只是美国“常规操作”的一部分。民主党乐此不疲地参与其中,只能说明民主党的全球性腐败,也许是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的。

  ▲ 《华盛顿邮报》截图:揭开阿富汗战争的真相/源自:观察者网

  这已经在背离美国国家利益的道路上走得太远,所以在图西这样的党内“叛徒”的世界观中,以佩洛西等为首的民主党高层似乎才是国家的“叛徒”,在特朗普眼中亦然。

  不过在这些民主党人的话语中,只要加上“俄国人”,任何试图阻挠他们利益输送的人,都可以变成侵害国家利益的“叛徒”。

  问题是这种无稽之谈注定是无法一直编排下去的,美国正面临着空前的社会分裂,面临着全球性霸权的危机,对此民主党高层“假装”无辜,民主党的“叛徒”看到了真相,而特朗普,他可能是“假装”自己能修复一切。

  要搞垮特朗普,光靠没有由头的弹劾案远远不够,民主党尽可以打掉特朗普的经济“政绩”,但那样做美国就完了。在掏空国家利益的同时,民主党人还要“装作”国家利益的代言人,与特朗普和共和党抗衡。在总统大选面前,权力渴望与国家利益的疏离将会让民主党左右为难,可见2020年的美国大选可能会比上一次更加精彩。

  抹黑对手,民主党人有万能的“俄国人”。那么“维护”国家利益呢?民主党总会想到远在东方的“老朋友”,毕竟这是他们唯一既能与共和党达成共识,又能继续全球性腐败的选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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