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出2万亿,“买”房价不大涨!

2020-05-27    作者: 成都新闻网编辑部    来源:刘晓博    阅读:

在今年政府工作报告里,有这么一段话非常重要: 积极的财政政策要更加积极有为。 今年赤字率拟按3.6%以上安排,财政赤字规模比去年增加1万亿元,同时发行1万亿元抗疫特别国债。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举措。 上述2万亿元全部转给地方,建立特殊转移支付机制,资

  在今年“政府工作报告”里,有这么一段话非常重要:

  积极的财政政策要更加积极有为。

  今年赤字率拟按3.6%以上安排,财政赤字规模比去年增加1万亿元,同时发行1万亿元抗疫特别国债。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举措。

  上述2万亿元全部转给地方,建立特殊转移支付机制,资金直达市县基层、直接惠企利民,主要用于保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包括支持减税降费、减租降息、扩大消费和投资等,强化公共财政属性,决不允许截留挪用。

  这段话至少传递了三层意思:

  第一,为了实现“六稳”和“六保”,中央在2020年建立了“直接向基层输血”的财政转移和分配制度。这2万亿将是地级市、县级市、县的救命钱 ,省里不准截留和挪用。

  所谓“六稳”是稳就业、稳金融、稳外贸、稳外资、稳投资、稳预期。所谓“六保”是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保粮食能源安全、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保基层运转。

  第二,不要以为这是疫情下的特殊机制,未来这或许会成为一种“新常态”,三四五线城市的“饭票”将发生重要变化。

  第三,这2万亿还是用来“买”全国房价不大涨的钱。因为它替代的,就是土地财政。

  下面给大家详细分析一下。

  中国各级政府的财政,其实有4本账。第一本账是“一般预算收入”,主要由各类税收构成;第二本账是政府性基金收入,主要是卖地收入;第三本是国有资本经营收入,第四本账是社保基金收入。

  后面两项,社保基金基本上专款专用,国有资本收入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地方稳增长、保就业、出政绩,主要靠“一般预算收入+上级财政返还+地方债”,以及“卖地收入”。

  以2019年为例,地方政府一般预算收入一共10.1万亿,但支出了20.4万亿。多出来的这10.3万亿里,超过一半是中央财政的转移支付(中央多收一些财政收入,然后根据需要返还给地方),其他接近4万亿基本上是赤字,通过地方债等手段解决。

  此外,地方政府还通过卖地拿到了7.8万亿,政府性基金支出8.8万亿。

  所以我们可以计算出来:2019年全国地方政府一共支出29.2万亿,其中当年的卖地收入就占了26.7%。

  而在一般预算收入里,大量税收还跟房地产相关。比如2019年全国征收了:

  契税6213亿元,同比增长8.4%;

  土地增值税6465亿元,同比增长14.6%;

  房产税2988亿元,同比增长3.5%;

  耕地占用税1390亿元,同比增长5.4%;

  城镇土地使用税2195亿元,同比下降8%。

  另外,2019年全国个人所得税为1.04万亿,其中有多少是房产交易时产生的,找不到公开资料。如果按照20%计算,就是2000亿。

  2019年全国企业所得税为3.73万亿,国内增值税为6.23万亿,这里面如果有8%为房企缴纳,那么又有8000亿。

  由此可见,房地产对财政来说太重要了。如果这个行业停摆一年,就意味着地方政府损失至少三分之一的“口粮”。

  而这,还没有考虑房地产的关联性,因为建筑、建材、家具、家电等行业也高度依赖房地产。

  而中国房地产行业的结构,正在发生历史性变化。多个独立机构的统计都显示,中国平均每个家庭拥有住宅1.1套。也就是说,住房真正的“增量需求”主要在“有显著人口增量的大城市”。

  而这些大城市,比如一线城市、强二线城市,本身经济就存在多样性,再加上人口涌入,增长状况良好。这些城市,恰恰可以不依赖或者过分依赖房地产。

  而多数三四五线城市,由于人口增量变少,住房需求减弱,如果遏制住投资性需求,那么市场会慢慢萎缩。而这些城市往往经济结构单一,过分依赖一两个产业,甚至一两种资源,再加上人口缺乏增量,地方财政反而高度依赖房地产。

  所以,三四五线城市财政压力正在慢慢变大,即便没有疫情的冲击,其入不敷出也将是常态。

  怎么办?未来只能是增加大城市、都市圈、城市群的卖地收入,让这些城市赚得盆满钵满,然后从这些城市的“一般预算收入”里调拨走一些钱,加大财政转移力度,去补贴三四五线那些“收缩型”城市。

  举个例子:截至2020年4月末,虽然受到疫情的强烈冲击,但北京“手一松”就卖了850亿的地,卖地收入同比大涨38%,几乎相当于去年全年卖地收入的一半。

  这非常好理解:一线城市的土地太珍贵了,之前供应量一直不多。政府突然放松,开发商当然会抢购。谁都知道,这种土地有价值,亏钱几率低。

  就在最近,国家还出台了三项重要的土地新政:一是下放更多土地审批权到省级政府;二是松绑了之前的“大城市边界”,允许能吸引来增量人口的城市增加建设用地;三是建立跨省的耕地保护补偿机制。

  说白了,只要一个城市能吸引来增量人口,建设用地“管够”。 首先是省里调剂、支持。如果省里没有指标,可以到中西部、东北购买指标。比如北京扩张,要占用1万亩耕地,就到黑龙江买1万亩耕地保护指标。黑龙江人口在减少,增加保护1万亩耕地很容易,还可以获得北京的补偿。

  这种腾挪,就实现了“黑龙江的地”卖出“北京的价”。那么北京的钱,也可以分一部分给黑龙江来“保增长”、“保就业”。

  这在未来,将成为新常态。

  具体到2020年,疫情带来的“这一关”怎么过?

  国家深知三四五线城市的难处,通过新增1万亿赤字和1万亿特别国债的方式,筹集2万亿资金“直达地方政府”来救急。这样,就避免了地方政府“急病乱投医”,又去刺激房地产。

  为什么最近安徽无为又来触碰底线,出台“取消限售”的政策?就是因为稳增长压力太大。为什么这个政策又被叫停?是因为2万亿给地方的红包马上就可以兑现,中央还是不允许刺激楼市。

  所以,这2万亿是用来“买房价不大涨”的。

  尤其是买“三四五线城市”不刺激楼市的。

  但问题来了:今年有这2万亿,明年怎么办?

  以目前中国政府总的负债率,地方债、国债还有比较大的增长空间。也就是说,通过增加政府债务率,还可以购买到几年的时间,以避免刺激楼市。

  正如前财政部长楼继伟说的,“购买来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需要全面推进改革,激活民间活力。这样,才能用实体经济来接续增长。如果到时候接续不上,刺激楼市恐怕就成为无法避免的选项。

  要知道,加大政府负债率也是印钞,它本身也会让楼市“蠢蠢欲动”的。

  说到底,我们的未来在改革、在深化开放。

  只有“让企业家愿意扩大再生产,而不是买房、移民”,“让老百姓收入增长,真实消费能力提升”,“外资愿意加大在华投资”,“公务员有支持企业的积极性”,实现了这4项,我们的改革才算真正见到了成效,房价按本币计价的暴涨才能避免。

  伊朗就是做不到这四点,所以德黑兰的房价以伊朗本币计算,最近几年接近于“年年翻倍”, 以美元计价基本稳定(这就是所谓的“美元顶”)。

  避免楼市按照“德黑兰模式”或者“莫斯科模式”演进,是非常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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