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财政,重要逆转……

2020-09-25    作者: 成都新闻网编辑部    来源:刘晓博    阅读:

在中国城镇化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土地财政,突然发生了大逆转! 9月23日,中办、国办印发《关于调整完善土地出让收入使用范围优先支持乡村振兴的意见》,宣布了一个重磅政策: 从十四五第一年开始,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分年度稳步提高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

  在中国城镇化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土地财政,突然发生了大逆转!

  9月23日,中办、国办印发《关于调整完善土地出让收入使用范围优先支持乡村振兴的意见》,宣布了一个重磅政策:

  从“十四五”第一年开始,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分年度稳步提高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比例;到“十四五”期末,以省(自治区、直辖市)为单位核算,土地出让收益用于农业农村比例达到50%以上。

  文件还给地方政府了两个选项:

  1、按照当年土地出让收益用于农业农村的资金占比逐步达到50%以上计提,若计提数小于土地出让收入8%的,则按不低于土地出让收入8%计提;   

  2、按照当年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的资金占比逐步达到10%以上计提。

  或许有读者看不太懂,这里我解释一下。

  上面“1”里50%,对应的是“当年土地出让收益”,因为政府卖的土地都是征收来的,征收要有各种拆迁、补偿,出让土地的时候还要承诺“N通一平”,这些都构成土地出让的成本。卖地收入扣除了成本,才是“土地出让收益”。

  而“1”和“2”里面的8%或者10%,是土地出让收入(未扣除成本)的8%或者10%。

  中央的意思是:地方政府卖地,你要么按照“销售额”的8%或者10%提取用于农村和农业;要么按照“净利润”的50%提取,用于农村和农业。

  土地财政未来将向农村、农业倾斜!

  在这份文件的导言部分,还有一段话说的十分到位:

  土地出让收入是地方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长期以来,土地增值收益取之于农、主要用之于城,有力推动了工业化、城镇化快速发展,但直接用于农业农村比例偏低,对农业农村发展的支持作用发挥不够。

  “长期以来,土地增值收益取之于农、主要用之于城”,这句话戳穿了几十年来中国土地财政的“窗户纸”,揭示了农村和城市发展严重分化的根本原因。

  在计划经济年代,我们为了迅速实现工业化,推出了“剪刀差”的经济政策——把工业制成品的价格定得“超过其真实价值”,而农副产品价格则“低于其正常价值”,这之间就构成了“剪刀差”。

  那时候,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可能足够一个农户家庭奋斗若干年才能负担。有人曾计算过,1982年的时候,中国通过剪刀差从农业部门转移出去的价值高达288亿元,相当于当年农业税的9.8倍。

  改革开放之后,剪刀差逐步消失,但出现了土地财政。农村的价值被通过土地财政,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城市,构成了新的城乡差距。

  现在,各地又在努力实现1亿新增人口落户城市。农民进城,将导致新一轮城市对农村的“抽血”。而农村的承包地、宅基地又要扮演农民社会保险的角色,所以很难流通起来,实现价值。只能通过“三权分置”,拆分出承包地的“经营权”和宅基地的“使用权”来部分实现价值。

  然而,2016年以来世界发生了巨变,并在2020年实现质变。所以,国家提出了“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国内大循环时代,中国要防范诸多风险。其中最大的风险有三个:第一是能源,第二是粮食,第三是芯片为代表的核心技术。

  而这次土地财政的“大逆转”,显然跟保障粮食安全有密切关系;此外还可以重建新农村,在极端情况下给中国提供缓冲空间。   

  中国目前全口径的粮食自给率大约在88%左右,最大的短板是每年要进口大约1亿吨大豆,用来转化中国人需要的食用油和肉蛋等副食品。

  要完全实现中国粮食的自给自足,我们还缺少大约3亿亩耕地。如果清理农村的闲置宅基地,大约可以增加1亿亩耕地。如果大家节约粮食,显著降低在餐饮、存储、加工中的浪费,可以相当于挖掘出3500万亩耕地的潜力。

  如果加大农村和农业的投入,提升育种、种植、灌溉等技术,还可以相当于增加几千万亩耕地。

  过去这些年,由于我们片面重视城镇化,一些地方出现了农村凋敝的局面。如果不加大投入,会 危机 中国的粮食安全,让我们难以应付“国内大循环”的新局面。

  目前中国每年的土地出让收入大约在7.5万亿左右,这里面有多少成本官方没有公布。如果按照上面方案2的计提方式,10%就是7500亿元。

  这意味着,每年有大约7500亿的土地财政收入,将返还给农村,而且每年还会增长。

  这将带来哪些影响?

  第一,每年7500亿资金回流农村,将带来大量的投资机会。比如兴修水利、建设高标准农田、村庄公共设施建设、农村供水、农业育种、农村和农业教育等。对于股市上的农村、农业、粮食板块,构成长期利好。

  第二,城镇化的步伐或许会适度放慢。由于土地收益的一半要投入农村,城市基础设施的更新速度会下降,城市街道挖来挖去的概率下降。在“国内大循环时代”,再盲目快速提高城镇化比例,或许未必正确。

  第三,对房地产构成间接利空。每年城市里少了7500亿(随着卖地收入增长,未来可能是1万亿)投资,基础设施更新速度放慢,地铁修建速度也会降低,此外愿意移民城市的农民工数量也会有所下降。

  第四,可能加大地方财政对土地的依赖,让地方政府想方设法多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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